板蓝根是一种清热消炎的药材,还在李时针时代,中国人就认识并使用它了.另人意外的是,在明末清初,云南经济社会大规模发展的年月里,大量的白族人把它用作了染料,先只是将生白布染蓝,后来学着扎上布,简单染出一些花样,装饰日常生活需要的用品,如:手帕、头巾、窗帘、门帘之类;染着染着,染到今天已成为一项蜚声世界的民间传统工艺,而且将文化、市场和艺术合为一体,形成了颇为壮观的民族文化产业,站人不得不刮目相看。
以前用来染布的都是山上野生的板蓝根,后来用量大了,染布的人家就在山上自己种植,每年三四月份收割下来,先将之泡出水,注到木制的大染缸里,渗一些石灰或工业盐,就可以用来染布了。
随性的艺术
中国的染布艺术我只见过东部的“甲缬”和贵州苗族的“蜡染”云南大理白族搞的却是“扎染”。扎染说简单不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不到那去
扎染的主要原料来自板蓝根,以前用来染布的都是山上野生的,属多年生的草本,开粉色小花,被染的布就是生白布,先由民间美术设计人员根据民间传统和市场的需要,加上自己的一定创作画出各式各样的图案,由印工用刺了洞的蜡纸在布上印上设计好的图案,再由村里的妇女将布领去,用细致的手工按图案缝上,再送到扎染厂或各家染坊。
染的程序也不复杂,先用清水浸泡一下,再放入染缸里,或浸泡冷染,或加温热染,反复染过几次后取出晾干,折了线熨平整,就是一块带各式图案的扎染布,缝了线的部分因染料浸染不到自然成了好看的花纹图案,又因为人们在缝扎时针脚不一样,染料浸染的程度不一样,带有一定的随意性,染出的成品很难有一模一样,其艺术意味也就多了一些。这跟烧制陶瓷的道理一样。
历史沿袭
用板蓝根染出的布青里带翠,凝重素雅而含蓄,不仅不怎么褪色,而且据说对皮肤有消炎作用,这样的好东西当然受到大家的喜爱,于是,它们大量出口到日本、欧美、东南亚各国及地区,全国各地也十分畅销。
离下关三十公里处,滇藏公路旁的周城,是云南省最大的自然村,这里不仅因为蝴蝶泉而闻名,还因为一直沿袭着当地已有三百余年历史的扎染传统制作。
家家门外石板路,户户门前有流水,是周城白族村庄的特色。密如蛛网的石板路,汩汩的泉水顺着七拐八弯的巷道流淌,古朴而又幽静,巷道两侧一幢幢白墙青瓦楼房是周城白族的传统石墙、土、木结构建筑。大理有三宝“石头砌墙不会倒”是这种建筑的特征写照,周城居民通常为:三坊一照壁,四合五天井的格局。
昔日周城白族先辈们赶马驮货走夷方,下海捕鱼都成了老人摆古的话题,但周城的白族经商和从事手工艺品加工的古老传统习惯一直沿袭着。从十几岁的小女孩到年届花甲的老奶奶,人人会扎布,随便在村里走走,到处都能看到老或幼的妇女们埋头扎线的景象。
用“扎染”镶铺大理城
随着市场发展的需求的扩大,大理扎染的图案也越来越复杂和多样化,起码有数百种之多,而且各种尺寸大小都有,甚至衍生出各种扎染包、扎染帽、扎染衣裙等琳琅满目的工艺品,据说还有用草木扎染的其它颜色的扎染制品,它们就像铺天盖地的色块,镶满的大理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。
扎染是白族姑娘们的专利,而在大理周城还活跃着一批特殊的女“掮客”,她们游荡于大理的大街小巷,一见陌生游客即主动上前介绍并热情带客人去她们家的染坊看货,这些流动的商贩倒成了当地的一道风景线。
现在扎染布不仅远销世界和全国各地,而且被形形色色的游客带回自己的家乡。而大理一带的白族女总喜欢戴一方自染的扎染布,一到赶集的日子,蓝蓝天,花花的一大片,晃得象开满野花的原野。
白族扎染溯源
在云南,扎染主要盛行于大理白族地区,白族姑娘染制的扎染制品图案古朴典雅,线条飘逸洒脱,颜色朴实,洋溢着浓郁的生活气息,形成独特的民族风格。
扎染古称“扎缬”、“绞缬”,俗称“印花布”或“扎花布”始于公元前二世纪。据《实仪录》载:“汉年间有染缬色法,不知何人所造。”从《南昭国传》和《张胜温画卷》中人物的衣着服饰来看,早在一千多年前白族先民就懂得了“染采纹绣”特别是在盛唐时期,扎染已在白族地区成为民间时尚,扎染制品已成了向皇帝进贡的贡品。
周城位于大理古城北二十三公里处,全村居住一千五百余户白族居民,是大理最大的白族村镇。
白族扎染的制作
扎染的制作方法别具一格,旧籍曾生动描写了古人扎染的工艺过程:“‘撷’撮采线结之,而后染色,即染,即解其结,凡结处皆原色,余则入染矣,其色斑斓。”
大理白族地区的扎染原料为纯白布或绵麻混纺白布,染料为苍山上生长的寥蓝,板蓝根,艾蒿等天然植物的蓝靛溶液,而为板蓝根居多,工艺过程分设计、上稿、扎缝、浸染、折线、漂洗、整检等工序。
制作时根据作者喜欢的花样纹式,用线将白布缚着,做成一定避折的小纹,再行浸入染缸里浸染。每浸一次色深一层,如此反复即“青出于蓝”浸染到一定的程度后取出晾干,拆去缬结,便出现蓝底白花的图案花纹来,这些图案多以圆点,不规则图形以及其它简单的几何图形组成,构图严谨,布局丰满,多为二方或四方连续纹样。
白族扎染取材广泛,常以当地山川风物作为创作素材,其图案或苍山彩云或洱海浪花,或塔荫蝶影,或神话传说,或民族风情,或花鸟鱼虫,妙趣横生,千姿百态,在浸染过程中由于花纹的边界受到蓝靛溶解的浸润,图案产生自然晕纹,青里带翠,凝重素雅,溥如烟雾,轻若蝉翅,似梦似幻,若隐若现,韵味别致。